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鄂
国金佗粹编卷第六 卷下
已有愿归之心,今亦宜释之。』先父日:『前日不杀,为其诱也。今敢出
战,必有凶渠在其中。』公之,遂阅视,戮其凶恶者数人,余皆释之。贼既感恩而畏威,追於渠魁,而未得出。公乃遣黄佐赍旗、榜,入杨钦水寨,谕之降。钦虽听
命,而畏么,未果即出。先是,黄佐乃钦遣来纳降者,既而钦复叛,故拘佐於狱。公既至,乃释其絷,赠之以金,复遣招钦。」黄元振关于黄佐降宋之记述,与《行
实编年》有异。
明日,召佐,使坐,命具酒与饮。酒酣,抚佐背,谓日:「子真丈夫,知逆顺祸福者无如子。子姿力雄鸷,不在时辈下,果能为朝廷立功名,一封侯岂足道哉:吾欲
遣子复至湖中,视有便利可乘者,擒之;可以言语劝者,招之。子能卒任吾事否?」佐感激至泣,再拜谢先臣,曰:「佐受节使厚恩,虽以死报,佐不辞,惟节使
命!」乃遣佐归湖中。又有战士三百余人来降,先臣皆委曲慰劳,命其首领以官,优给银绢。纵之,听其所往,有复入湖者,亦弗问。居数日,
又有二千余人来降,先臣待之如初。
时张浚以都督军事至潭州。参政席益①与浚备语先臣所为,谓浚日:「岳侯得无有他意,故玩此寇。益欲预以奏闻,如何?」浚笑曰:「岳侯,忠孝人也,足下何独
不知?,用兵有深机,胡可易测!」益惭而止。
夏四月,黄佐袭周伦寨,击之,伦大败走;杀死及掩入湖者甚众。擒其统制陈贵等九人,夺衣甲、器仗无数,寨栅、粮、船焚毁无遗者。佐遣人驰报先臣,先臣即上
佐功,转武经大夫,②仍抚劳所遣将士,第功以闻。③
统制任士安慢王(王夑)令,不
战。先臣鞭士安一百,使饵贼,曰:「三日不平贼,斩之!」士安乃扬言:「岳太尉④兵二十万至矣!」及所见,止士安等军耳。贼乃併兵永安寨,攻之。先臣遣兵
设伏,士安等战垂困,伏兵乃起,四合擎之,贼众败走,获战马、器甲无数。又追袭过苟陂山,所杀获不可胜计。士安复移军,与牛皋屯龙阳旧县之南,逼近贼巢。
贼出攻之,官军迎击,贼又败走。⑤
上赐札谕之曰:「朕以湖湘之寇,逋诛累年,故特委卿,为且招且捕之计,欲使恩威并济,绥靖一方。闻卿措画得宜,⑥朕甚嘉之。」
五月,有旨召张浚还。浚得诏,谓先臣曰:「浚将还矣,节使经营湖寇,
已有定画否?』先臣袖出小图,以示浚日:「有定画矣。」俊按图熟视,移时,谓先臣日:「俊视此寇,阻险穷绝;殆未有可投之隙。朝廷方召浚归,议防秋。盍且
罢兵,规画上流,侯来岁徐议之。』先臣曰:「何待来年,都督第能为飞少留,不八日,可破贼。都督还朝,在旬日後耳。」俊正色曰:「君何言之易耶?王四厢①
两年尚不能成功,乃欲以八日破贼,②君何言之易耶!先臣日:「王四厢以王师攻水寇,则难;飞以水寇攻水寇,则易。」俊曰:「何谓以水寇攻水寇,」先臣曰
「湖寇之巢,艰险莫测,舟师水战,我短彼长,入其巢而无乡导,以所短而犯所长,此成功所以难也。若因敌人之将,用敌人之兵,夺其手足之助,离其腹心之援,
③使桀黠孤立,而後以王师乘之,覆亡犹反手耳。④飞请除来往三程,⑤以八日之内,俘诸囚於都督之庭。」俊亦未信,乃奏曰:「臣只候六月上旬,若见得水贼未
下,即召飞前来潭州,分屯潭、鼎人马;规画上流军事讫,赴行在。」先臣遂如鼎州。⑥
六月二日,杨钦受黄佐之招,率三
千余人,乘船四百余艘,⑦诣先臣降。先臣喜,私谓左右曰:「黄佐可任也。⑧杨钦,骁悍之尤者,钦今乃降,贼之腹心溃矣。」⑨钦自束缚,至庭。先臣命解其
缚,以所赐金束带、战袍予之,即日闻奏,授武义大夫。又命具酒,使王贵主之礼遇甚厚,及所部犒赏有差。钦感激不自胜,所部皆喜跃,恨降晚。先臣乃复遣钦归
湖中,诸将皆力谏,先臣不答。越两日,钦尽说全琮、刘诜等降。未降者尚数万,先臣诡骂日:「贼不尽降,何来也!」杖之,复令人湖。是夜,以舟师掩其营,併
俘钦等,其余党杀获略尽。⑩
- ①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七九:「捧
日、天武四厢都指挥使、庆远军承宣使、神武前军统制、充荆南府、潭、鼎、澧、鄂、岳等州制置使王夑(左王右夑)降授龙、神卫四厢都指挥使。」据《宋史》卷
一九四《兵志》;捧日、天武、龙卫和神卫为北宋禁兵最高等「上四军」。据《武经总要》前集卷一《军制》「厢」为北宋前期最高一级军事编制单位,「大凡百人
为都,五都为营,五营为军,十军为厢」。南宋时,上四军的编制仅存空名,四厢郡指挥使亦是虚街。
- ②欲以八日破贼
「贼」,据《金佗续编》卷二三补。
- ③腹心之援
「援」,《金佗续编》卷一九作「托」。
- ④覆亡犹反手耳
「犹」,原作「由」,《纪事实录》同,据「嘉靖本』和「浙本』改。
- ⑤来往三程
「三」,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和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○作「之」,应以「之」字为准。
- ⑥《金伦续编》卷二八《吴拯编鄂王
事》:「时都督诸〔路〕军事张浚出征,往湖观之,知其未可攻,乃归潭州。急诏还朝,谋防秋之计,会侯来,浚语之。侯乃出小图,以示其攻讨出入之要处,且语
浚曰:『此易擒耳。』浚曰:『恐阻防秋之期,俟明年再来讨之,如何!』侯请除来往三程,限八日擒之,曲留浚,姑迟其行以待。俊从之,乃遣侯往。」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:「张浚临湖观之,知未可攻,乃归潭州。有急诏召浚还朝,谋防秋之计。会岳飞至潭州,出图示攻讨出入之要,且曰:『擒之易耳。』
浚曰:『恐误防秋之期,俟明年再来讨之,如何?』飞请除往来之程,限八日破贼,请浚曲留以俟之,浚然之。」
又同书卷二○七《岳侯传》:「再委侯同张浚督诸军出征。时贼势甚锐,浚惧,曰:『此贼非可易图,欲候明年舆公讨之。』侯谓丞相曰:『未可,若论来岁,贼势
大张。以某所见,不过旬日,擒捉贼众。』俊见侯忠勇骁雄,於是从之。浚往,湖南安抚司差任士安、王俊等领兵二万,与飞同共调发。」《岳侯传》叙事乃是在出
兵荆湖之前,与各书有异。
又同书卷二○八《林泉野记》:「会有诏召都督张浚防秋,欲俟再举。乃出一小图,指示浚攻贼出入之要,请除来往之程,期以八日擒贼,浚从其言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○:「初,张浚至长沙,亲临湖以观贼势,疑未可攻。会有急诏,召浚还朝,谋防秋之计。飞至潭州,出图示攻讨出入之要,且曰:『擒
之易耳。』浚曰:『恐误防秋之期,俟明年再来讨之,如何?』飞请除往来之程,限八日破贼,请浚曲留以侯之,浚然之。…&
hellip;(熊克《小历》载浚欲归防秋,在钦降之後,盖误。今依《林泉野记》,附在其前。《日历》载浚奏状有云:『臣比欲便依圣训起发,恐将士怀疑,
欲俟六月上旬,见得水贼未下,即兼程前去行在。』又云:『飞约程,今月二十五日可到鼎州。』而钦以六月二日降,足见克所书差误也。&
hellip;…〕」
又同书卷八九:「(绍兴五年五月戊戌)是日,岳飞至鼎州之城外,置寨列舰。飞素有威望,而军律甚严,乃先遣潭州兵马钤辖杨华入贼招安。华未降时,为贼魁,
以宽厚得众,遂舆故部曲潜结杨太党,谋杀太以降。时大旱,湖水涸如深冬,贼益惧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五月)己亥,岳飞军次鼎州。」五月戊戌为二十五日,己亥为二十六日。
- ⑦《金佗粹编》卷一八。招安杨钦等申都
督行府状》:「六月二日,据武义大夫、合门宣赞舍人黄佐招安到水寨首领杨钦,将带到本寨徒众,并到军前。」
又同书卷一一《招杨钦奏》:「今据武义大夫、合门宣赞舍人黄佐等招安水寨首领杨钦,将带到本寨徒众老小约一万余人、大小舟船八百余只、牛五百余头、马四十
余疋。」《行实编年》之「三千人』应是指壮年男子,不包括家眷。舟船数量,则「四百」与「八百」必有一误。
- ⑧私谓左右曰黄佐可任也
「私谓左右』,《纪事实录》作「谓佐』。《纪事实录》无「黄佐」两字。
- ⑨《金佗粹编》卷一一《招杨钦奏》:
「契勘杨钦系贼之密党,今已服从,正宜乘机掩覆巢穴。」
-
⑩《金伦续编》卷二六《杨么事迹》:「当年六月,岳枢相节制司大军已至鼎州,方议进兵,平荡水寨,印有龙阳县汎州村大寨首领杨钦,
首先将合寨徒聚老小万人、舟船千只,来投节制司出首,以就招安。岳枢相亲至城东邻善湾观老小、舟船,次到报恩光孝寺基寨,受杨钦降拜。岳枢相喜杨钦率先出
降,乃恕其罪,申禀都督行府,特命以官,并一行首领各次第推赏,补授名目。犒设了毕,即拣选强壮人充水军,其余老弱人并给公据,放令归汎州村本业住坐,耕
种田土,供了二税,复为良民。众皆欣跃,感戴得全生路。於是,其余大寨首领夏诚、刘衡、全琮、刘诜、黄佐等诸寨,悉来出首招安,不敢抵拒。」
又同书卷二七黄元振编岳飞事迹:「公乃遣黄佐賫旗、榜,入杨钦水寨,谕之降。钦虽听命,而畏么,未果即出。先是,黄佐乃钦遣来纳降者,既而钦复叛,故拘佐
於狱。公既至,乃释其絷,赠之以金,复遣招钦,故多疑其难信。公乃命先父再往抚谕之,且曰:『至前涂,更自看事势如何,以为进退。』先父曰:『彼正危疑,
正当速往以定之。』乃以二弊卒从行,径入钦寨。钦出迎,欲庭参,先父执其手,舆敍同官之欢,曰:『此见宣抚礼也。』钦犹以虑杨么寨闻之,须遣兵防托,未可
即出。先父测其意,尚未决,乃曰:『宣抚命某遍抚谕诸寨。』乃巡历其寨,而察其形势,见其茅竹为舍,密比如栉,一火箭可焚荡,乃谓钦曰:『宣抚与太守、监
司待於城上,立表下漏,以俟公来,过期即进兵,董统制己列强弩、火箭以俟命。公今迟回未往,某固一死,公军亦无噍类矣。』钦即时典诸将、一行徒众二万人,
随先父同渡来参。」
《文定集》卷二二《黄君墓志》:「杨么据湖湘累年,丞相张公出视师,以公偕行。官军遣人往贼所,辄被害,无敢往者。公独度贼势穷蹙,自请行。贼自惊喜致
恭,然意尚犹豫。公徧见其党,谕以朝廷好生之意,且贺其得为平人,众皆欢呼,贼首乃随公出降。湖湘平,奏功,授公昌州文学。」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:「杨钦等迎降,尚有余众数万,飞杖钦等各一百,遣回。是夜,用师径掩其营,破其贼而执钦等。」
又同书卷二O八《林泉野记》:「余众尚数万,飞杖钦等各一百,遣回。乘其被杖,未及为计,夜袭其营,杀戮甚众,俘钦等还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○:「(绍兴五年六月甲辰)是日,洞庭贼杨钦将所部三千人诣岳飞降。钦在贼中最悍,所至常先诸贼,杨太恃以为强。飞厚待之,贼愈
丧气。於是,浚承制授钦武略大夫。(…《野记》又云:『飞杖钦等各一百,遣还水寨。』恐未必然,今不取。)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六月甲辰)湖贼杨钦、全琮、刘诜相继率众诣岳飞降。」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《中兴遗史》:「钦驵猞狙诈,最桀黠,既授以官,公论皆不舆之。钦书出身脚色曰:『钟相、杨么作乱,钦等聚集强壮,保守乡村。侯
官军到鼎州,乃同共破贼有功。』见之者无不大笑。」
惟杨么负固不服,方浮游湖上,夸逞神速,其舟有所谓望三州、和州载、
五楼、九楼、大德山、小德山、大海鳅头、小海鳅头,以数百计。舟以轮激水,疾駃如羽,左右前後俱置撞竿;官舟犯之,辄破。又官舟浅小,而贼舟高大,贼矢石
自上而下,②而官军仰面攻之,见其舟而不见其人。③
先臣取君山之木,多为巨筏,塞湖中诸港。又以腐烂草木,自上流浮而下。择视水浅之地,遣口伐者二千人挑之,且行且詈。贼闻詈,不胜愤,争挥瓦石,追而投
之。俄而草木坌积舟轮下,胶滞不行。先臣亟遣军攻之,贼奔港中,为筏所拒。官军乘筏,张牛革以拒矢石,群举巨木撞贼舟,舟为之碎。④杨么举锺仪投于水,继
乃自仆。牛皋投水,擒么至先臣前,斩首,函送都督行府。⑤伪统制陈瑫等亦劫锺仪之舟,获金交床、金鞍、龙凤簟以献,率所部降。先臣亟领黄佐、杨钦等军入贼
营,余酋大惊,曰:「是何神也!」夏诚、刘衡俱就擒。⑥黄诚大惧,不知所为,亟与周伦等首领三百人⑦俱降。⑧
- ①疾駃如羽
「駃」,『浙本』作「驶』。
- ②贼矢石自上而下
「石」之下,《纪事实录》有「常』字。
- ③《中兴小纪》卷一三:「时鼎寇杨么、
黄诚聚众至数万,,么主诛杀、诚主谋画,据江湖以为巢穴,其下又有周伦、杨钦、夏诚、刘衝(衡)分布远近。共有车船(李龟年《记杨么本末》曰:『车船者,
置人於前後踏车,进退皆可,其名大德山、小德山、望三州及浑江龙之类,皆两重或三重,载千余人。又设柏(拍)竿,其制如大桅,长十余丈,上置巨石,下作辘
轳贯其颠。遇官军船近,即倒柏(拍)竿击碎之。浑江龙则为龙首,每水斗,杨么多自乘此。』原阙)及海鳅船多数百只(海鳅者,鳅头船也),盖车船如陆战之阵
兵,海鳅船如陆战之轻兵,而官军船不能近,每战辄败。」
《金佗续编》卷二五《杨么事迹》:「其杨么等为见杨华不归,心生疑虑,乃率诸水寨首领、妖徒群众,扬言与钟老爷报仇。於府东德山采斫松、杉万株,及往澧州
钦山、药山、夹山倒伐松、杉、樟、楠木万本,又发掘所在坟墓,取板材,打造海鳅、櫂艣等船,出没重湖,恣行劫掠作过,势焰愈炽。水贼初未有车船。奈以程吏
部兵力单弱,又未有水军战船,但坐视杨么等在江湖跳梁,莫之或制,姑且保守城壁,徐图平灭之计。当时因言事者诣阙论列分镇不便事,遂有诏命,罢鼎、澧镇抚
使,改为湖西路安抚司(使)。程吏部失镇抚使所得圣旨便宜行事,世袭锡爵之命,颇生怨望,怏怏常不平。又无策可以剿除水贼,惟恐无功罢去,日逐焦燥,不能
自安。偶得一随军人,元是都水监白波辇运司黄河埽岸水手、木匠都料高宣者,献车船样,可以制贼。是时,本州有虔州客人赖九郎,自靖州山场所买文溪杉板条片
甚多,在桃源县上瓮子洞下糺小水牌筏梢泊,於是差官尽行拘收,打驾下来。打造八车船样一只,数日併工而成。令人夫踏车,於江流上下往来,极为快利。船两边
有护车板,不见其车,但见船行如龙,观者以为神异。乃渐增广车数,至造二十至二十三车大船,能载战士二、三百人。凡贼之棹艪小舟,皆莫能当。」「其船竟为
贼有。当时更带高都料在船,恐船或损,要他修整,不及走脱,贼亦擒虏。止是海鳅船出沚口回州。自此水贼得车船之样,又获都料、匠手,於是杨么打造和州载二
十四车大楼船,杨钦打大德山二十二车船,夏诚打大药山船,刘衡打大钦山船,周伦打大夹山船,高癞打小德山船,刘诜打小药山船,黄佐打小钦山船,全琮打小夹
山船。
两月之间,水寨大小车楼船十余,制样愈益雄壮。」
《老学庵笔记》卷一:「鼎、澧群盗如锺相、杨么(乡语谓幼为么),战舡有车船,有桨船,有海鳅头,军器有拏子(其语谓拏为饶),有鱼叉,有木老鸦。拏子、
鱼叉以竹竿为柄,长二、三丈,短兵所不能敌。程昌禹部曲虽蔡州人,亦习用拏子等,遂屡捷。木老鸦一名不藉木,取坚重木为之,长财三尺许,锐其两端,战船用
之,尤为便习。官军乃更作灰碾(石马交),用极脆薄瓦罐,置毒药、石灰、铁蒺藜于其中,临阵以击贼船,灰飞如烟雾,贼兵不能开目。欲效官军为之,则贼地无
窑户,不能造也,遂大败。官军战船,亦仿贼车船而增大,有长三十六丈,广四丈一尺,高七丈二尺五寸,未及用,而岳飞以步军平子贼。
《陈书》卷一三《徐世谱传》:「世谱乃别造楼船、拍舰、火舫、水车,以益军势。」水车应即後世之车船。
《梁溪全集》卷一○三《与宰相论捍贼札子》:「荆湖间车船乃唐嗣曹王皋遗制,其大有至三、四十车者,挟以双轮,鼓蹈而进,驶於阵马。」卷一二一《与吕安老
龙图书》:「来谕恐车船重大,不可用;是不然。此乃嗣曹王皋所制,见於本传,非鼎人所能为也。顷尝试之,运动轻快,施於大江重湖;以破长风巨浪,乃其所
宜。……然此船正可为水军之家,计每一船须以海鳅之类数十只副之。」後世认为车船是唐朝李皋发明,恐并不确
实,可提前至南北朝时。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五六:「(王)彦恢所制飞虎战舰,傍设四轮,海轮八檝,四人旋斡,日行千里。一车船以翼轮推进,一车「双轮」,用人力「鼓蹈』。
- ④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八《孙逌编鄂王
事》:「王乃致杨钦,结以恩信,钦乐为用,献策云:『么所恃者舟檄檝,如望三州、大小德山之类,非一丈水不可行。洞庭湖水旧不及丈,么置堰闸,十余年间,
所以弥漫。钦本任闭塞之责,尽知其详。乞二十人往开堰,水入大江,使舟船不能动。又么船皆用车轮,乞以青草数干百万束散之湖中,其轮必有窒碍。』王从之,
两月果破贼。」此段记载不足全信,锺相、杨么起义先後仅六年,而非「十余年」。
《水心文集》卷二二《故知广州敷文阁待制薛公墓志铭》:「飞谋益造大舟,公曰:『若是,则未可以岁月胜矣。且彼之所长,可避而不可斗也。幸今大旱,湖水落
洪,若重购舟置,勿舆战逐,筏断江路,藁其上流,使彼之长坐废,而以精骑直捣其垒,则破坏在目前矣。』飞曰:『善!』兼旬,积寇尽平。」《宋史》卷三八○
《薛弼传》的记载相同。
《浪语集》卷三三《先大夫行状》:「会天旱湖涸,阴以厚募,招取贼舟。寇至,则强弩据水当之,不舆接刃。大造巨筏,断贼江路,又于上游乱投刍藁,贼舟挟
轮,不可复运。酋豪势屈多降,岳以步骑直捣其营,贼军因以溃败。」据薛弼侄薛季宣之叙事,则「筏断江路,藁其上流」等战术应非薛弼建议。
- ⑤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八《吴拯编鄂王
事》:「率兵八万,至鼎州,以讨湖贼杨太。太为其下所杀,杨钦等领其众数十万以拒命。」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:「湖贼杨么为其下所杀也,其党杨钦、夏诚等各领其余众拒命。」此为杨么之死的第一说,舆岳飞对阵者已非杨么。
《中兴小纪》卷一八:「飞素有威望,而军律甚严,乃遣先出降人杨华入贼招安。华未降时,为贼魁,以宽厚得众,遂典故部曲潜结么党,杀么以降。」此为杨么之
死的第二说。《要录》卷八九叙事抄《中兴小纪》,而卷九○又另采投水自杀一说,前後矛盾。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○注:「按《日历》,太乃其徒所杀。」此为《高宗日历》之记载。
《皇宋十朝纲要》卷二二:「(绍兴五年六月)丁巳,贼首黄诚杀杨么,挟伪太子锺子仪,舆周伦诣都督府降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「(绍兴五年六月)丁巳,湖贼黄诚斩杨太首,挟锺子仪、周伦,诣都督府降。「此两书之记述当来源於《高宗日历》,为杨么死的第三
说。《宋史》《高宗纪》之记述又与另一处自相矛盾。
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八《孙逌编鄂王事》:「么赴水以死,遂斩子仪、白德等,自余附和,愿充刺之外,听其复业,湖〔湘〕赖以安靖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O:(绍兴五年六月癸丑)飞既降杨钦,率统制官牛皋、付选、王刚乘胜急攻水寨,贼将陈瑫内变,劫伪太子锺子仪舡,获金龙交牀与龙
凤簟等,谐飞降。杨太穷蹙,赴水死。…:黄诚斩太首,挟子仪奔都督行府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(绍兴五年六月癸丑)岳飞急攻湖贼水砦,贼将陈瑫降,杨太赴水死,余党刘衡等皆降。」此为杨么之死的第四说。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二O七《岳侯传》:「杨钦献计日:『杨么可擒,容钦令人报杨么:今任士安兵败困走,又闻後有救兵至,吾兄急将士卒,速来助钦,擒捉士安
等,以除祸根。杨么闻之,必自领兵前来,相公多用伏兵,捉杨么不为难也。』遣牛皋、付选、王纲等各领兵伏於道侧,杨么果自领兵前来应援,牛皋、傅选、王纲
等伏兵四发,杨么乘舟走入水寨。侯亲临大湖,当山峻险处,隔水令人骂之,率众搬运草木於水中。贼营中闻骂声,争用砖瓦石抛击,上流放草木,为瓦石填平,人
骑往来,并无阻隔。侯遂将兵众,长驱深入水寨,擒杨么、夏诚、锺子义等,并斩之,杀降贼首周伦、周亮、张百通等,并战船百只,前後八日,平荡尽净。」此为
杨么之死的第五说。
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六《杨么事迹》:「惟杨么凶狠,乃拥锺相之子,领妖徒紧恋寨栅、车船,不伏出首。致蒙岳枢相亲提帐下精兵虎旅,并覃统制水军车船,前往龙
阳县江北岸,直捣杨么巢穴。杨么犹执迷,在车船回惶不决。见岳枢相旌棨已至,尚不肯拜降,却自船头先提锺相之子郎君入水,次提夫人小心奴入水。杨么次跳入
水,被水军搭材水手孟安没水挟起,次是牛观察皋用抓子拖上,有余气未死。押到岳枢相前,尤叫数声『老爷』,枭其首级,函送都督行府告捷,奏闻朝廷。」
《金佗续编》卷二七黄元振编岳飞事迹:「杨钦既出降,官军进据其寨。杨么驱聚登舟,众莫为用,么乃投水,钩出而斩之,群盗尽平。」
《宋史》卷三六八《牛皋传》:「从平杨么,破之。么技穷,举锺子仪投于水,继乃自仆。皋投水擒么,飞斩首,函送都督行府。」此为杨么之死的第六说,《行实
编年》即同此说。
《宋会要辑稿》兵一O之三七:「都统(督)张浚言:『么等屡行招抚,妄作迁延。今来岳飞亲提大兵,分屯要害,及尅日进攻贼寨,致黄诚等畏惧失措,束手请
降。除杨么已就杀戮外,招接到杨钦、刘衡、夏诚、杨寿、杨收、黄进等二十余头项,徒众二十余万,破荡巢穴,并已了当,湖湘於是底平。』」此奏说明杨么确被
官军「杀戮」。
- ⑥《中兴小纪》卷二三「大率伦、钦虽各
有寨,而专恃船以为强;诚、衝(衡)虽各有船,而专恃寨以为固。诚寨南据芷江,东、北阻湖,惟西有陆路,又设重城濠及陷马坑。衝(衡)寨北据正江,东、
西、南皆阻湖,诚、衝(衡)每诧曰:『地险如此,除是飞来!』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六三:「知鼎州程昌寓遣将攻夏城(诚)寨。寨据芷江,东、西、北各阻陂湖,惟西南半面有平地。贼设重城、重壕,其外设陷马坑。官军
屯於寨下以守之。」
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八《吴拯编鄂王事》:「唯夏成营三面临太湖,背山势口,不降。侯亲往测其水浅处,令善骂者二千人往骂之,又悉众运草木,放上流。贼营中闻
骂,怒甚,争挥瓦石击之,而遇所放顺流草木乘之。 一旦填满,遂长驱人其营,擒夏成以献。湖南悉平,会其所约,止八日矣。」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:「(绍兴五年)六月,岳飞大破湖贼,擒杨钦、夏诚等,湖贼悉平。……
惟夏诚寨三面临大江,背恃峻山,不降。飞亲往测其浅处,悉众运草木,放之上流,至浅庭,则弃瓦石压之。
一旦填满,长驱入其寨,遂斩诚。湖贼悉平,果不过八日。」
又同书卷二O八《林泉野记》:「惟夏诚一寨,背山,三面临湖,恃险不下。飞亲临,测水浅处,造善骂者二个人,隔水駡贼,贼争掷瓦石以击之。飞先令人伐草
木,投之土布瓦石遇草相积压。良久,淤塞可涉,遂长驱进擒其众。湖南平,止八日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O:「(绍兴五年六月癸丑)是日,荆湖制置使岳飞破湖贼夏诚。……杨太穷蹙,赴水
死,余党刘衡等相继皆降。飞入水寨,杀贼众殆尽。惟夏诚寨固守,寨三面临大江,背倚峻山,官军陆攻则入湖,水攻则登岸。至是飞亲往测其浅处,乃择善骂者二
十人,夜往骂之,且悉众运草木,放之上流。贼闻骂声,争掷瓦石击之,草木为瓦石所压。 一旦填满,飞长驱入寨,遂执绒,湖寇悉平。」
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六《杨么事迹》:「於是,其余大寨首领夏诚、刘衡、全琮、刘诜、黄佐等诸寨,悉来出首招安,不敢抵拒。」
《金佗粹编》卷一九《平湖寇申省状》:「飞近招捉到水寨刘衡、夏诚、杨收、杨寿、石颗等。」
《宋会要辑稿》兵一O之三七:「都统(督)张浚言:『…除杨么已就杀戮外,招接到杨钦、刘衡、夏诚、杨寿、杨收、黄进等二十余头
项,……』」
《皇宋十朝纲要》卷二二:「(绍兴五年六月)丙申,贼首夏诚、刘衡率所部来降,飞乘其怠,造轻师夜捣其垒,夺其楼船等。」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二O七《岳侯传》:「擒杨么、夏成、锺子义等,并斩之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六月癸丑)飞急击夏诚,斩之。」关於夏诚,各书记述歧异,不外被俘、被害和投降三说。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一
载:「进士萧清臣以抚谕刘衡夏诚有劳。」参以《平湖寇申省状》和《宋会要》所载的张浚奏,似以投降之说较可信。
- ⑦首领三百人
「三」,《金佗续编》卷一九作「二」。
- ⑧《中兴小纪》卷一八:「黄诚、周伦遂挟子义,奔潭州都督府降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二:「(绍兴五年八月癸亥)都督行府言:『以见管湖南水军及周伦等所部,置十指挥,并於手背上刺横江水军四字。』从之。」周伦等
降後,另编横江水军,未充岳飞部属。
牛
皋请曰:「此寇逋诛,罪不容数,劳民动聚,亦且累年。若不略行剿杀,牛皋不知何以示军威?」①先臣曰:「彼皆田里匹夫耳,先惑於锺相妖巫之术,故相聚以为
奸;其後乃沮於程吏部欲尽诛雪耻③之意,故恐惧而不降。日往月来,养成元恶,其实但欲求全性命而已。今杨么已被显诛,锺仪且死,其余皆国家赤子,苟徒杀
之,非主上好生之意也。」连声呼谓官军曰:「勿杀!勿杀!」牛皋敬服其言而退。③
先臣亲行诸寨,④慰抚之。命少壮强有力者籍为军,老弱不堪役者各给米粮,令归田。有自请归业者二万七千余户,先臣皆给据而遣之。又命悉贼寨之物,尽散之诸
军,而纵火焚寨,凡焚三十余所。⑤揭榜于青草、洞庭湖上,不数日,行旅之往来,居民之耕种,顿若无事之时然。湖湘悉乎。是役也,获贼舟凡千余,鄂诸水军之
盛,遂为沿江之冠。⑥
自其与浚言,至贼平,果八日。浚欢曰:「岳侯殆神算也!」即日上之朝。⑦上遣内侍一员,至先臣军前,传宣抚问,仍赐银合茶、药,及抚劳将士。⑧赐诏褒谕,
有曰:「湖湘阻深,奸凶啸聚,曩命往伐,用非其人,轻敌寡谋;伤威损重,遂令孽寇,久稽灵诛。卿勇略冠军,忠义绝俗,⑨肃将王命,喻集长沙。威棱所加,已
闻声而震叠;恩信既著,宜传檄而屈降。消时内侮之虞,宣予不杀之武。」⑩又赐札曰:「非卿威名冠世,忠义济时,⑾先声所临,人自信服;则何以平积年啸聚之
党,於旬朝指顾之间。不烦诛夷,坐获嘉靖,使朕恩威兼畅;厥功茂焉!」⑿
- ①牛皋不知何以示军威
原脱「牛皋不知」四字,「嘉靖本」同,据《纪事实录》补。
- ②程吏部欲尽诛雪耻
「欲」,据《金佗续编》卷一九补。
- ③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六《杨么事迹》:
「当时牛皋禀覆岳枢相,言:『许大杨幺,占揍重湖作过,致烦朝廷之忧。虽一王四厢大军敷万人,犹自败折了空回。今节使太尉提大兵来,讨荡巢穴,贼众畏伏虎
威,尽已出降,独遮杨么抗拒,已行擒戮。若不将其手下徒党少加剿杀,何以示我军威?欲乞略行洗荡,使後人知所怕惧。』飞枢相曰:『杨么之徒,本是村民,先
被锺相以妖怪诳惑,次又缘程吏部怀鼎江劫虏之辱,不复存恤,须要杀尽,以雪前耻,致养得贼势张大。其实只是苟全性命,聚众逃生。
今既诸寨出降,又渠魁杨么已被显诛,其余徒党并是国家赤子,杀之岂不伤恩,有何利益?况不战屈人之兵,而全军为上,自是兵家所贵;若屠戮斩馘,不是好事。
但得大事已了,仰副朝廷好生之意,上宽圣君贤相之忧,则自家门不负重责,於职事亦自无惭也。』连道数声:『不得杀,不得杀!』於是牛皋无辞而退,遂行抚定
诸寨,一时了当。」
- ④先臣亲行诸寨
「亲」,原作「请」,「嘉靖本」同,据《纪事实录》改。
- ⑤《金佗粹编》卷一九《平湖寇申省
状》:「飞近招捉到水寨刘衡、夏诚、杨收、杨寿、石颗等及诸路头领小寨二十余座,并黄诚、杨太、周伦下徒众。节次取问得愿归业人,於六月十八日终出给公
据,放散二万七千户,各量米粮归业。」
《金佗续编》卷二七黄元振编岳飞事迹:「贼聚十余万,择其老弱疲软者给据为民,取其强壮者为军。命属官轮日给据,复轮至先父,认得老弱数人,前已请据者,
今乃代人来请,其人不伏而喧。公闻之,谓先父曰:『人众如此,何以辨之审也。』先父曰:『此曹惯於为盗久矣,故每放一人,必再三相视,果不堪为军,乃放
之。不然,大军去後,复聚而为盗矣。』公乃亲诘其人,而终不伏,先父请试搜其身,果得已给之据。公大喜,尽以委先父,不复轮日矣。先父执盗请给者,将斩以
徇,其余伪者纷纷遁去。既给毕,阴释盗请者,俾逸去,自後无敢盗请据者。於是,得强壮者数万人以充军,而军益壮矣。
军将还,先父言於公曰:『孔明所以七擒孟获者,虑军回而复叛,将以此服南人之心也。故孟获曰:公,天威也,自是南人不复反矣:今日不血刃而平大寇,散匿於
湖山者亦多矣。贼见德而未见威,甚惧其复反也,宜耀兵振旅而归。』公乃大阅,军律严整,旗帜精明,观者无不咨嗟叹息,知王师之有律也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O:「(绍兴五年六月丁巳)是日,湖贼黄诚锺仪至潭州都督行府。湖寇既平,得丁壮五、六万人,老弱不下十余万,张浚一以诚信抚
之。乃更易郡县奸赃吏,宣布宽恩。命岳飞进军屯荆、襄,以图中原,浚率官属泛侗庭而下。(《张浚行状》云:『湖寇尽平,老弱不下二十万。』而《日历》云:
『降贼二万七千户。』不言人数,今且云不下十余万,庶不失实。)时淮东宣抚使韩世忠、江东宣抚使张俊皆已立功,而飞以列校拔起,世忠、俊不能平。先是,飞
皆屈己下之,数通书,俱不答。及飞破杨太,献楼船各一,兵徒、战守之械毕备,世忠始大悦,而俊益忌之。」
又同书卷九一:「(绍兴五年七月丙子)都督行府奏:『移鼎州龙阳县於黄诚寨地建立,仍升为军,以持服人黄舆权起复左奉议郎,充龙阳军使、兼知县事。』又
言:『潭、鼎诸县因水贼侵扰,多有移治去处,并令移归旧治。如系选人知县,俟任满与改合入官,京官与转一官。应水寨出首之人,令制置司量事体轻重,拟定合
补官资申行府,愿归业及充水军者听。』又请免澧州上供钱三年,皆从之,既而制置使岳飞言:水寨愿归业者二万七千余家。』诏州郡存恤之,无得骚扰。(七月戊
子行下。)
然黄诚寨地低而迫湖,土人不以为便,仍令如旧焉。(岳飞奏归业人数,在戊子:龙阳军还旧治,在八月丙辰,今牵连书之。)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六月)丁巳,湖贼黄诚斩杨太首,挟锺子仪、周伦:诣都督府降。湖湘悉平,得户二万七千,悉遣归业。」
《宋会要辑稿》兵一O之三七:「都统(督)张浚言:「…招接到杨钦、刘衡、夏诚、杨寿、杨收、黄进等二十余头项,徒众二十余万,
……』」
《朱文公文集》卷九五上《少师保信军节度使魏国公致仕赠太保张公行状上》:「其党大恐,相继约日来降,丁壮至五、九万,老弱不下二十万,公一切以诚信抚
之。六月,湖寇尽平,乃更易郡县奸赃吏,宣布宽恩。上手书赐公曰:『览奏,知湖寇已平,非卿孜孜忧国,不惮勤劳,谁能宽朕忧顾。奏到之日,中外欢贺,万口
一词,以谓上流既定,则川、陕、荆、襄形势接连,事力增倍。天其以中兴之
功付之卿乎!』於是,公奏遣岳飞之军屯荆、襄,图中原,遂率官属、吏兵,泛洞庭而下。」
《诚斋集》卷一一五《张魏公传》:「谴岳飞分兵屯鼎、澧、益阳,贼魁相继靖降,众二十余万。」
《宋史》卷三六一《张浚傅》:「至潭,贼众二十余万相继来降,湖寇尽平。上赐浚书,谓:『上流既定,则川、陕、荆、襄形势接连,事力增倍。天其以中兴之功
付卿乎:』浚遂奏遣岳飞屯荆、襄,以图中原。」按《诚斋集》之《张魏公传》记述简略,此後不另作注文。
《嘉定镇江志》卷四《军田》:「建炎间,洞庭杨太最为剧盗,太年幼为么,故曰杨么。其後张浚、岳飞平之,收伏杨么等败残之军,无所归著,遂以逃荒之田,令
其力农,时号杨么子军,因名军庄。后军兵拨附大军,其田召农民为之耕种。今东、西两庄,共田七千六百一十四亩。」
《浪语集》卷三三《先大夫行状》:「参谋京西、湖北,有王缺子者(忘其名),故杨么贼中殿帅,岳侯用为水军统制,乘岳行边为乱。部勒已定,其母使僮告之,
伯父密谕诸将,为邂逅入王舟中,索饮。
伯父驰至江步,呼曰:『行府适有军事,盍相从议之。』诸将强王登舟,即共缚之,付吏,一军震聋」无敢动。」按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八《孙逌编鄂王事》中之「黄
缺子」,应即此人。杨么起义军之三街「殿帅」《孙逌编鄂王事》作刘行(衡?)。
《历代名臣奏谈》卷二二二赵鼎奏:「沿江制置使岳飞屯驻大军,列戍江上,亦以战船阙少为虑。
虽先奉圣旨,令江西转运司和雇收买二百只应副……本司今相度;欲计置打造战船二百只,以为沿江控扼之备。」
《宋会要辑稿》食货五O之一四——一五:「(绍兴三年)九月二十五日,岳飞奏:『本军即目并无舟船,若遇缓急,
乞於本路州县沿江,不以官私舟船,和雇、权借使用,事毕给还。』诏令岳飞常切明远斥堠,如探报外敌侵犯,委是紧急,即将本路州县江道港汊,不以官私舟船,
尽行拘收,随军使用,事息给还。即不得无事便行拘收,却致搔扰。」
《金佗粹编》卷一一《措置杨么水寇事宜奏》:「切缘臣所管军马,并系西北之人,不习水战,今蒙圣旨驱使,不敢辞免。…&
hellip;今来讨捕湖贼,正赖舟船使用,欲乞将王燮(王旁s)随军舟船,除海船及有余船外,只乞战船并海湖船,权暂尽数借拨付本军,候事毕日归还。臣
访闻湖南州郡系出产材木去处,欲乞行下本路,一就并钉线工匠,应副添修本军舟船。」以上记载说明在绍兴三、四年间,岳飞并无水军,真正建立沿江一支最强大
的水军,是在镇压杨么之後。
《黄文肃公文集》卷七《与綦总郎书(奎)》:「盖汉阳郡城,自绍兴之初残破之後,并无居民。岳侯屯兵武昌,遂占郡城荒地为水军寨,所占之地,居郡城三分之
一也。」
- ⑦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O:「俊之
初被诏还也,上奏言:『水寨阙食,徒众颇离,据飞称:旬日之间,可见次第。臣欲更依圣训起发,虑贼势转炽,将士怀疑。欲侯六月上旬,见得水贼未下,即诏
(招)飞来潭州讫,兼程赴行在。』许之,而贼已破矣。(俊奏状以六月十五日丁巳行下,即黄诚等到潭州之日。)」
- ⑧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一:「(绍
兴五年七月)戊寅,诏趣张浚赴行在,遣内侍迎劳,赐以银合茶、药。又遣内侍往军中劳荆湖制置使岳飞,亦以茶、药赐之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七月)戊寅,奖谕岳飞,抚劳将士,趣张浚还朝。」
- ⑨忠义绝俗
「俗」,《纪事实录》作「伦」。
- ⑩奖谕诏见《金佗续编》卷三《杀杨么赐
诏奖谕》第一一八O页。
- ⑾忠义济时
「义」,《金佗粹编》卷一高宗宸翰十四作「略」。
-
⑿高宗宸翰十四全文见《金佗粹编》卷一第六页,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和《龟溪集》卷五《赐岳飞诏》,可知由参知政事沈与求起草。时皇帝亲笔手诏常由臣
僚起草,皇帝手抄。
《金佗粹编》卷九《遗事》:「转饷之臣,於军须无阙者,皆上之朝。如曾纡、薛弼、刘延年、程千秋、徐于可、张运之属,皆以劳迁,或得职名。何子端、陈进等
虽小吏,亦以功进二阶。下及游说有助,如进士萧清臣、赵涧、陶著等,皆命之以官。」「臣云从战,数立奇功,乃常匿之…:平杨么亦第
一,又不上。张浚廉得其实,曰:『岳侯避宠荣一至此,廉则廉矣,然未得为公也。』乃奏云:『湖湘之役,岳云实为奇功,以云乃飞子,不曾保明,乞舆特推异
数。』先臣犹辞不受。」
又同书卷一八《辞男云奇功赏申都督行府状》:「都督行府札子:『勘会制置使司近差官兵平荡湖贼了当,内奇功、第一等人并已推恩讫,其武翼郎、合门宣赞舍人
岳云亦系奇功,缘云系岳飞之子,不曾保明。除已具奏,乞优与推恩外,札付飞照会。』契勘今来平荡湖贼,并系将士戮力用命之功;男云虽曾随军前去,即不曾立
到显效。所有前项行府照札,。飞即不敢令男云祗受,今随状缴纳,乞不施行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一:「(绍兴五年七月丙戌)左朝散大夫、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薛弼,左朝散郎、荆湖北路转运判官刘延年年并直秘阁,起复右朝散郎、秘
阁修撰、新知岳州程千秋,左朝请郎、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徐于可,,左奉议郎、通判鼎州张运并进一官,以都督行府言,典平湖寇有劳也。
既而荆、襄制置使岳飞言弼、延年赏薄,乃又进一官。制曰:『尔等分使两湖,军兴不乏,列职中秘,亦既疏恩。载阅将臣之章,以是为未足也。维庆赏予夺,皆自
朕出,进官一等,益务靖共。』(弼等再迁官,在八月辛亥。)进士萧清臣以抚谕刘衡、夏诚有劳,补忠州文学。後旬日,都督行府又言:『郑州乡贡进士闻人耆、
进士赵僩(右边作间)、陶青皆尝入贼寨。』於是悉以文学命之。(耆补官在七月甲午,僩(右边作间)、青补官在七月丁酉。))赵僩(右边作间)、陶青之名舆
《金佗粹编》卷九第七九四页有异。
《宋会要辑稿》职官六二之九:「(绍兴五年七月)二十三日,诸路军事都督行府言:『免解进士闻人耆招到水寨张百通、杨奴、杨寿,兼本贯系今上皇帝封收旧
镇,拜表称贺,合该免省恩例。今乞将招安功赏、拜表恩例一并推恩。』诏:『特舆补下州文学。』」
《斐然集》卷一三《湖南漕薛弼湖北漕刘延年并直秘阁》:「属者临遣辅臣,督视师旅,荡平湖寇,不日告功。亦惟输将之臣,克举馈饷之事。进直中秘,是为异
恩,悦于见知,当益自励。」
又同书卷一三《薛弼刘延年转官》:「尔等分使两湖,军兴不乏,列职中秘,亦既疏恩。载阅将臣之章,以是为末足也。维庆赏予夺,皆自朕出,进宫一等,益务靖
共。」
又同书卷一二《崔邦弼转一官》:「良民之心,畏兵为甚;勇将之烈,杀贼为贤。尔久提师徒,颇有纪律;往捕反寇,克奏成功。序进一官,用为劝赏,益思自奋,
以取宠荣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四七《赵不尤》传:「不尤有武力,靖康之难,舆王明募义兵,与金人战,雄张河南、北。盗皆避其锋,曰:『此小使军也。』高宗即位,引众归,补
武翼郎。从岳飞平湖寇。飞死,桧夺其兵,遣守横州而卒。」
《水心文集》卷二一《中大夫直敷文阁两浙运副赵公墓志铭》:「公名善悉,宇寿卿。父不尤,知横州。……横州
初入宗学,以文占上舍,而有武力。靖康之难,走相州,舆岳飞善。聚兵万人,将迎二圣,雄张阿南、北。巨盗皆避之,曰:『此小使军也。』高宗立,以众归御
营。复从飞武昌。飞死,秦桧夺其兵,抑守岭外而没。」
《宋史》卷三六八《胡闳休传》:「湖湘盗起,或曰招之便,或曰讨之便,闳休作《致寇》、《御寇》二篇,言天地之气,先春後秋,招之不伏,则讨之。於是以岳
飞为招讨使,飞辟闳休为主管机宜文字,以诛锺子仪功,进成忠郎。飞被诬死,闳休发愤,杜门佯疾,十年卒,有《勤王忠义集》藏于家。」
又同书卷三八一《张阐传》:「李回帅江西,席益帅湖南,皆辟置幕下。群盗据洞庭,官军多西北人,不闲水战。阐建策造战舰,以大舰为营,小舰出战,乘水涸直
播贼巢,贼势以衰。」
又同书卷四O四《张运传》:「绍兴五年,通判鼎州。贼杨么、黄诚拥众数万,残破城邑,跳梁湖北。高宗遣张浚以都督董师,岳飞以招讨举兵击之。贼率轻锐,径
趋武溪、南兴,以临鼎州,城中大震。运与太守程昌寓(应为程千秋)勒兵登城,控扼上下,以张其势,贼宵溃。」
又同书卷四五三《张圮(王旁)传》:「圮从岳飞复京西六州,平湖贼锺子义等,累功进拱卫大夫。」
《新安文献志》卷七七胡升《胡制机闳休传》:「鼎州锺相为乱,相亡,余党杨么率其徒居湖湘,聚兵数万,立相子仪,伪号太子。或曰招之便,或曰讨之便,闳休
作《致寇》、《御寇》二篇,言天地之气,先春後秋,招之不伏,则讨之。於是以岳飞为招讨使,飞辟闳休为主管机宜文字,以诛么功,进成忠郎,兼正将,鄂州驻
札。飞被诬死,闳休发愤,杜门佯疾,十年卒,有《勤王忠义集》藏于家。」
《说郛》卷三七《摭青杂说》:「贺羞愧,向吕监曰:『某建州人也,实姓范。宗人范汝为者叛逆,某陷在贼中,既而大军来讨,城破,举黄旂招安。某随投降,恐
以贼之宗族,一并诛夷,遂改姓贺,出就招安。後拨在岳承宣军下,收杨么时,某以南人便水,常前锋,每战某尤尽力,主将知之。贼平之後,遂特与某解由,初任
州指使。第二任合受监官,当以阙远,遂只受此广州指使。』
初,有唐生居鼎州,尝与程昌禹——论湖寇之险,曰:「他人寨栅,犹或可入,如杨么寨,则虽虎豹不可入也。」昌禹
曰:「然则奈何?」唐生作俚语应之曰:除是飞,便会人去。昌禹大笑曰:「世间岂有生肉翅人可使耶!」顾谓僚属曰:「兹事当且止也。」①又夏诚、刘衡等尝自
诧②日:—吾城池楼橹如此,欲犯我,除是飞来。』至是始验。③时有卢奎者,作《鼎澧闻见录》,述其事,其末曰:「半月之间,谈笑以平
群贼,使有船者不能远去,有寨者不能坚守,几於不战屈人。纪其实也。④
有旨,兼蕲、黄州制置使,以目疾乞解军事,上不许。既而疾稍瘳,先臣不复请,强起视事。⑤又有旨,令先臣军以三十将为额。⑥八月二十二日,⑦有旨,令先臣
於襄阳府路、复州、汉阳军乡村民社置山城水寨处,疾速措置备御事务,具已施行状闻奏。
秋⑧九月,加检校少保、食邑五百户、食实封⑨二百户,进封开国公。⑩制词有曰:「得好生於朕志,新旧染於吾民。支党内携,⑾争掀狡窟,渠魁面缚,自至和
门。服矢弢弓,尽散潢池之啸聚;带牛佩犊,悉归田里之流逋。清湖湘累岁荡泊之菑,⑿增秦蜀千里贯通之势。」还军鄂州,益自奋厉,日率将士,阅习师徒,军容
甚整。张浚按视,⒀还朝以闻。冬十月,上赐诏褒谕。十二月,除荆湖南、北、襄阳府路招讨使。⒁十五日,遣赐腊药。二十一日,遣使传宣抚问,赐银合茶、药。
⒂
-
①《金佗续编》卷二六。《杨么事迹》:程吏部以兵力不加杨么,乃谋密募人人水寨,图刺杨么,来得其人。於绍兴三年五月内青黄不交之时,水寨人饥困,本州所
集沅南渔户甲头苏成,招诱到杨钦小寨下不系出战人唐教书等五户,共老小二十余口,归投就食,内唐教书颇能道贼寨中事。程吏部一日与卢抚干奎坐於齐武堂,呼
唐教书来,问杨么寨去处,可以便人去得也无?唐曰:「如别个寨栅,犹自通人来往。唯是杨么寨大段紧密,水泄不通。日逐离寨二十里,陆路便人巡逻,遇夜伏
路,水路日夜使船巡绰,寨门外令群刀手把定,便大虫、豹子也则入去不得。」程吏部曰:『若恁地,却有个甚道理去得?』唐教书曰:『除是飞,便能入去得。』
於是程吏部大笑曰:『那个生肉翅人,使之以去耶?』乃顾谓卢抚干曰:『兹事当且止也。
- ②自诧
「诧」,《金佗续编》卷一九作「夸」。
- ③《中兴小纪》。卷一三:「诚、街
(衡)每诧曰:『地险如此,除是飞来。』」
《老学庵笔记》卷一:「鼎、澧群盗,惟夏诚、刘衡二砦据险不可破,二人每自咤曰:『除是飞过洞庭湖。』其後卒为岳飞所破。」
《鹤林玉露》丙编卷六《用兵吉兆》:「岳飞讨杨么,时么据洞庭,出没不可测。偶获一谍者,问其巢穴,对曰:『险阻安可入,惟飞乃能入耳!』飞大笑,曰:
『天遣汝为此言,吾必破其巢穴。』三军大喜,迄平之。」
-
④。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。卷九O:「(昭兴五年六月丁卯)诏:『沿湖人户绍兴三年以後未纳租税杂钱之类,并阁三年。』
又同书卷九一:「(绍兴五年七月丙戌)时张浚遣行府主管机宜文字熊彦诗先还奏事,浚奏:『潭、岳、鼎、澧、荆南归业之民,其田已为他人请佃者,以邻近闲田
与之,仍免三年租税。即原无产业,愿受闲田者,亦予之。俟及半年,比较诸县归业人数,取旨推赏。』
又同书卷九二:「(绍兴五年八月)丙寅,以平湖贼及虔州诸盗,德音降湖、广、江西二十一州,死罪已下囚,徒、杖并放。时潭、郴、鼎、澧、岳、复、循、梅、
惠、英、广、虔、吉、抚、汀、南雄州、荆南府、南安、临江军,皆寇所蹂践,及军行所经历州被贼之家,验实舆免科差及拖欠、积欠各二年。虔州强盗并依格追纳
赏钱,免拘籍田产。其已籍田产,除已出卖外,如子孙见存,验实给逞。应民田宫中见拘作营田者,许请认归业。应缘捕捉防托,团结海船人户,实曾立功之人,并
量度推恩。」
又同书卷九八:「(绍兴六年二月庚戌)荆湖南路转运判官、权安抚司公事薛弼言:『近以朝廷催趣应副岳飞月椿钱九万贯,并拨上供米十万石往鄂州,又拨四等折
钱余米应副岳飞,又拨二万石应副荆南王彦,又拨一万石应副鼎州。臣愚兼管潭州,备见帅、漕两司虚实,本路因旱甚民流,检放之余,通不及三分,税米内仍有五
等下户折钱之敷,委无可以支给。本路大军并将兵自十一月折半支钱,尚自拖欠一月。及口食等米无可指准,逐旋守等诸县催趣残零放不尽税,斗升支散,惴惴有旦
暮之忧。今来十二月,积阴雨雪不止,自下旬雪霰交作,问有雷电,冰凝不解,深厚及尺。州城内外,饥冻僵仆,不可胜数。除用度牒招募僧行,随即瘗埋,旬日之
间,阅实剃度僧行不少。自仲冬阙食,城内白书剽劫,城外十室九空。盗贼迫於饥穷,十数为群,持杖剽夺行旅、舟船,道路几於阻绝。除散遣缉捕官昼夜巡察,遇
有发露,随即擒获,斩决、流配殆无虚日,近方少戢。流移渐归,垦治田亩,遭此冻雪,寒饿死者枕藉道路。虽自席益在任,分置三场,给粥以济,日近数目加增。
至市里居民、逐军营妇不惮愧耻,舆乞丐随逐仰给。观此灾沴,正宜倍加赈恤,以副陛下仁民爱物之意。况本路州县累经敌马,残坏尤甚,遣黎九死之余,去岁一年
备兼五大:大兵、大火、大旱、大饥、大雪。若通融一路所有,极力救济,或恐不能延及秋熟,盖去麦熟尚四月,禾熟尚七月。若更拨钱九万,及拨米应副四处,非
惟上供已无可支移,其钱亦何由办足,定见州县剥肤搥髓,百姓愈不聊生。臣昨尝以帅司激赏有备,屡乞责办,相兼应副湖南军马。及席益移镇,罄竭所有,只了迎
新送故之费。今帅、漕两司空虚,无一月之储,而大军诸兵有拖欠之积。万一雨雪不止,移运不继,饥寒并至,或生他虞,虽诛责臣身,无救於事。亦知朝廷费广,
不敢别觊支降,惟望特降睿旨,将应副诸处钱米速赐蠲免。』诏弼将节次降到米斛,疾速措置赈济。仍具去年上供苗米正色及折钱实数,申尚书省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七月)丙申,蠲湖南路上供米三年及秋租之半。)「(八月)丙寅,以诸盗平,减湖、广、江西二十二州杂犯死罪,释
徒、杖以下囚。」
《宋会要辑稿》刑法三之四七:「(绍兴)五年八月二十四日,德音:『应潭、郴、鼎、沛、岳、复州、荆南〔府〕、龙阳军、循、梅、潮、惠、英、广、韶、南
雄、虔、吉、抚州、南安、临江军、汀州管内,访闻昨来作过首领,多是占据民田,或虽不占据,而令田主出纳租课。今来既已出首公参,尚虑依旧拘占,人户畏
俱,不敢争讼。仰州县多出文榜晓谕,限一月陈首,退还元主。如依前占吝,许人户陈诉,官为断还。』」
又同书刑法三之四八:「(绍兴)十九年十二月十三日,权尚书户部侍郎宋贶言:『湖湘、江、淮之间,昨经寇盗,多有百姓遗弃田产,比年以来,各思复业,而形
势户侵夺地界,不许耕凿,欲望立法诫饬。』户部措置:『欲乞下江南东、西、荆湖南、北、淮南东、西路安抚、转运、提刑司,检坐见行条法,出榜晓谕。如被上
户侵夺田土之人,仰赴官陈诉。若干当人系白身或军人,即仰依条重行断遣;如有官人,即同形势、官户人家,并具情犯、姓名申朝廷,依法重作施行。州县观望,
不为受理,仰监司按劾。其四川、两浙东、西、二广、福建、京西路,亦乞依此。』从之。」
《斐然集》卷一七《寄张德远》:「民叛与兵叛不同,如虔贼向来岳飞非不讨杀,亦有已见净尽之言,终不能绝,尚跨四路出没,何也,州县非其人,归业不可,宁
为寇耳!水寇本缘政烦赋重,加以任人速之,一日两郡响应。所欲杀者五等人,以官吏为最,独免执耒之夫,其心可见矣。
一叛之後,梗塞数路,首尾六年,涂炭良民,失陷岁入,及行师用兵之费,不知几何。若州县自初一一得人,岂其至此?已往不可及,来者犹可追,愿相公加意而图
之。」
又同书卷一五《缴户部乞拘收湖南应副岳飞钱粮》:「湖南累年屯驻军马,并系朝廷指挥,令转运司拨支上供钱斛应副,尚犹不足,则帅臣不免多方措置,仅能给
遣。昨来岳飞一军入境,支费浩瀚,遂至均科田亩钱,竭一路民力,不足充三月之用。所幸水寇已平,大军移驻。然本路重敛之後,加以大旱,民间困急,坐待沟
壑,所以都督行府减放租税,多方存恤,犹惧无以善後。岂可将岳飞每月合用钱数,便令湖南漕司〔另〕项樁管,将安使从出哉?」
又同书卷一八《寄张相》(其七):「湖南缘大兵、大旱之後,继以月椿重敛,又州郡、县道鲜得人,故民力大段困乏,怨咨日甚。村落穷民有私制绯衣巾,以俟盗
起者。今道州之永明有寇未平,桂阳之蓝山为贼所据,彬州之永兴群盗方作,已犯衡之安仁,安仁距衡百二十里耳。帅司所遣兵折北不支,遂避贼锋,过别县。帅司
缘近年例不得兵,州郡缘无钱粮,招军不得,宪司忧恐,计无所出。若更无以善後,加有桀黠者诱之,鼓行而前,直至长沙非难事。」
- ⑤《金佗粹编》卷一三《乞宫祠札子》:
「比具诚恳,冒犯天聪,以荆、襄三路目今盗贼屏息,乞罢制置使职事,以安愚分,未蒙俞允。窃念臣自收复建康,相继六年,正当大暑,讨捕寇攘。虽臣子义当损
躯效命,报称之时,固不应复有披陈。然臣自收捕曹成入广,渐染瘴疠,後来屡中暑毒,每至夏月,疾间发作,两目赤昏,饭食不进。加之老母别无兼侍,病既在
身,母且垂白。若臣贪冒宠荣,不知进退,非惟臣所不安,又以臣所统军马不少,方陛下恢复故疆,奉迎二圣,宜选贤能,建图事功;而臣至愚极陋,岂可久滥兵
权,以妨豪杰之路。情至迫切,实非缘饰诞妄,上欺天听。欲望圣慈察臣之心,本非避事,除臣一在外宫观差遣。」岳飞此奏参见第八八七页注。据同卷《乞宫祠第
二札子》:「臣於六月十八日尝具奏札,冒犯天聪。」可知岳飞於镇压杨么後,立即上奏辞职。
又同书卷一三《乞宫祠第三札子》:「实缘臣老母垂白多病,又臣渐染瘴疾,四肢堕废,两目昏赤,而臣职掌兵戎,系国利害,莫大於此。臣若贪冒荣宠,昧於进
退,不哀鸣控告於君父,在臣一身,固不足惜;重念朝廷付以上流,责任不轻,恐致颠隮,有悮委寄。」
《金佗续编》卷三《乞罢制置使畀以祠禄不允诏》:「卿肃持将钺,勤宣王灵,北定荆、襄,南清湖、岭,恩信甚洽,威名益彰。欲资帅阃之雄,增重上游之势,忽
览奏牍,祈解使权。属兹艰虞,方深注倚,遽求问逸,殊骇听闻。俾朕贻用才不尽之讥,在卿乖图功攸终之义,揆之於理,夫岂宜为。卿当厉忠愤之素心,雪国家之
积耻,勉副朕志,助成大勋,往体眷怀,勿复有请。」
-
⑥《金佗续编》卷六《照会添置将分省札》:「岳飞札子:『契勘本军昨准朝廷指挥,置立拾将。今来人数稍增,欲望口赐指挥,添置将分,候指挥。』右已札下岳
飞,共以叁拾将为额。……绍兴五年八月三日。」阅於岳飞镇压杨么後之扩军舆岳家军编制情况,可参《金佗粹
编》卷九第七六八页。
- ⑦二十二日
《纪事实录》作[二十三日]。
- ⑧秋
「秋」字疑衍,因为在此段之前,已有秋季的叙事。
- ⑨食实封
「食」,据《金佗续编》卷二《检校少保加食邑制》补。
- ⑩开国公
「开」,原作「鄂」。「嘉靖本」同,据《纪事实录》改。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三:「(绍兴五年九月壬午)镇宁、崇信军节度使、神武後军都统制、荆湖南、北、襄阳府路、蕲、黄州制置使岳飞检校少保,赏功
也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九月)壬午,加岳飞检校少保。」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:「(绍兴五年九月)岳飞加检校少保。」
- ⑾支党内携
「携」,原作「擒」,「嘉靖本」同,据《纪事实录》和《金佗绩编》卷二《检校少保加食邑制》改。
- ⑿荡泊之菑
「泊」,《纪事实录》和《金佗续编》卷二《检校少保加食邑制》作「汩」。
- ⒀张浚按视
「按视」,《纪事实录》作「视师」。
-
⒁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六:「(绍兴五年)十二月己亥朔,检校少保、镇宁、〔崇〕信军节度使、神武后军都统制、荆湖南、北、襄阳府路、蕲、黄州制置使
岳飞迁招讨使。」
《宋史》卷二八《高宗纪》:「(绍兴五年)十二月己亥朔,以岳飞为荆湖南、北、襄阳府路、蕲、黄州招讨使。)
又同书卷一六七《职官志》:「(招讨使)定位在宣抚使之下,制置使之上,著为定制。……绍兴五年,岳飞为湖
北、襄阳招讨使,请州县不法害民者,许一面对移或放罢以闻,从之。」
《金佗续编》卷六《除湖北襄阳招讨使省札》:「枢密院奏:『勘会岳飞已除检校少保,理宜增重使名。』右三省、枢密院同奉圣旨,岳飞除湖北、襄阳府路招讨
使。……绍兴五年十二月一日。」
《宋会要辑稿》职官四二之六四:「绍兴五年,诏岳飞招讨,飞先任制置使,已除检校少保,增重使名故也。」按岳飞招讨司辖区已无荆湖南路,应以前引省札为
准。
《梁溪全集》卷八一《论襄阳形胜札子》:「朝廷近拜岳飞为荆、襄招讨使,其计得矣。然驻军岳、鄂,未闻前进。岂不以自兵火以来,襄阳焚毁尤甚,野无耕农,
市无贩商,城郭隳废,邑屋荡尽,而粮饷难於运漕故耶?」
《建炎以来朝野杂记》甲集卷一一《招讨使》:「绍兴五年,以岳鹏举为湖北、襄阳招讨使,鹏举请州县官不法害民者,许移罢,从之。」
-
⒂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六八:「(绍兴五年十二月)改神武五军,名行营护军。张俊军为中护军,岳飞军为右护军,韩世忠军为前护军,刘光世军为左护军,吴玠
军为後护军。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六:「(绍兴五年十二月庚子)诏:『神武系北齐军号,久欲釐正,宜以行营护军为名。神武〔右〕军改称中护军,左军称前护军,後军
称後护军,刘光世所部人马称左护军,吴玠所部人马称右护军,并听本路宣抚、招讨司节制。王彦所部人马称前护副军,听荆南安抚司节制。应统制官已下请给、资
任、军分如旧。
中护军者,本张俊所将信德府部曲,後以忠锐诸将及张俊亲兵,舆张用、李横、阎皋之聚之。前护军者,本韩世忠所将庆源府部曲,後以张遇、曹成、马友、李宏、
巨师古、、王燮、崔增之众隶之。後护军者,本岳飞所将河北部曲,後以韩京、吴锡、李山、赵秉渊、任士安之众隶之。左护军者,本刘光世鄜延部曲,其後王德、
郦琼、靳赛自以其众隶之。右护军者,本吴玠泾原部曲,後得秦凤散卒及刘子羽、关师古之众隶之。前护副军者,本王彦河北所招部曲,其後稍以金州禁卒隶之。至
是俊与世忠、光世军最多,玠次之,飞又次之,彦兵视诸将最少。」岳家军之最後番号,《会编》记载错误,应以《要录》为准。当时五大将中,岳飞已成兵力最多
最强之统帅,详见《金伦粹编》卷九第七七二页。《要录》说岳飞兵力最少,显属错谬。韩京和吴锡两部只在绍兴二年破曹成时,有一部分并入岳家军,他们本人从
未当岳家军统制。赵秉渊拨属岳飞,为绍兴六年後事。
《宋会要辑稿》礼六二之六O:「(绍兴五年)十二月八日,诏曰:时雪天寒,戍边士卒暴露不易,可特赐柴炭钱,韩世忠、刘光世、张俊、岳飞军各一万五千贯,
杨沂中军八千贯。仰逐军逐队支散,仍各就本军见椿排月钱内日前先次借拨给散。内韩世忠、刘光世、张俊、杨沂中军借过钱,却令建康府榷货务依数拨还。」」
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九七:「(绍兴六年正月)午卯,内侍卫茂恂降一官,送吏部。茂恂往岳飞军前抚问,受馈过数,内批降黜,辅臣进呈,上曰:『受馈送过
数,宜坐以赃罪,今降官,已是宽典。须当逐之,使为外任。』沈舆求曰:『陛下罚此一人,可以为後来之戒。』上曰:『有罪则罚,何但此一人。』赵鼎曰:『陛
下惩戒如此,後人必不敢犯。』」
《朱子语类>卷一二七:「记得岳飞初励兵於鄂渚,有旨令移镇江陵。飞大会诸将舆谋,徧问诸将,皆以为可,独任士安不应。飞颇怒之,任曰:
『大将所以移镇江陵,若是时,某安敢不说。某为见移镇不是,所以不敢言。据某看,这裹已自成规摹,已自好了。此地可以阻险而守,若往江陵,则失长江之利,
非某之所敢知。』飞遂与申奏乞止,留军鄂渚。」任士安绍兴五年隶属岳飞,绍兴六年又调任江西安抚制置大使司都统制,隶属李纲。此段记事应在绍兴五、六年
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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